“……”
权泽清深吸一口气,紧紧握着匕首,冷静的思考了一会儿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睡在床上的江抚对此一无所知。
…
过了复习周,终于到了期末考试。
临阳一中吃一堑长一智,这次卷子全是本市老师自己出题,绝不会出现答案流出来的问题。
加上期中考试的泡汤,所以这次期末考试会很难。
当然对于江抚这种顶尖学生,再难能难到哪里去呢,对于吊车尾的,简单和难都一样,苦的只有中游学生。
比如权择白和钱黎这种。
考试试卷发下来那一刻,权择白就知道课白补了。
他还是看不懂题目。
挑挑拣拣做了几个比较简单的,权择白就放下笔了,他的考试已经结束了。
他已经能想象成绩出来后,全校老师的表情了。
抚抚,对不起了,权某我已经尽力了……
这边他放弃了,钱黎可没放弃,在监考老师转身时,一个纸团完美的抛出一个弧度,准确无误的落在江抚前面人的桌子上。
但比那人更快一步拿到纸团的是监考老师,他捏住纸条,警告似的看了看钱黎。
临阳一中的监考特别严格,一般三个老师监考同一教室,并且总能精准的找到作弊的人,或者想搞小动作的人。
钱黎真的怀疑这些老师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训练过。
被老师抓到,钱黎缩了缩身子,老实的坐好,但没一会儿,又开始动歪心思。
但他这个位置,只能稍稍瞥到旁边“权择白”的试卷。
他什么实力,钱黎还是清楚的。
看着卷子上的选项,钱黎一咬牙,写了另一个。
排除自己选的,还有“权择白”选的,剩下两个,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对吧?
这么修修改改,钱黎整场考试下来,觉得自己稳了!
因为他们下学期就要步入高三,所以这次暑假时间很短,砍了一半的假期回来上课。
高三楼和高二楼在学校的东西两侧,放暑假的前一天,需要把课本搬到高三楼。
两楼的距离需要穿过半个操场,这时校园的师生大部分都放假了,空旷的操场只有稀稀拉拉的高三学生在搬书。
江抚把东西搬好以后,在楼道的拐角处等着权择白。
热风顺着窗户吹进来,灿烂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。
江抚趴在窗户上,一瓶流着冰水的可乐贴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被冰的“嘶”了一声,权择白笑起来,把可乐递过去:“喝吗?”
江抚接过,打开易拉罐,抿了一口,清凉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,稍稍缓解了浑身的热气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江抚如实道:“想成绩什么时候下来。”
“应该很快吧?明天或者后天?”
顿了顿,权择白有些心虚道:“不过说好了,我写的可不怎么样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江抚看着他的眼睛:“你什么水平,我能不知道?”
毕竟当了那么久的“江老师”。
权择白想了想也觉得是,自己完全瞎操心,忍不住乐了。
“权哥——大学霸——”
操场上,钱黎扯着嗓子冲窗户那里喊他们,他怀里抱着一摞书,宋允城跟在他后面,手里就拿了一瓶水。
权择白象征性的摆了摆手,就拉着江抚绕到后门,“快走,一会儿他又该让我去玩那个恐怖密室了。”
江抚被他拽着胳膊走了几步,生出一丝好奇道:“怎么?你不想去吗?”
权择白指着自己的脸问道:“我看起来很想去吗?”
不像,不仅不像……好像还有点抗拒。
江抚试探道:“你不会害怕吧?”
被戳中的权择白嘴硬道:“怎么可能,我就是懒得去,不想去,不感兴趣,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
江抚没拆穿他,怪不得不想去呢,原来是害怕。
他竟然害怕这种东西,看起来一点也不像。
暑假开始没几天,期末成绩出来了。
二班的微信群炸了,一早上就叮咚响个不停。
权择白洗完漱回来,拿起手机一看,发现全班都在刷屏:
—权哥跟我们是假玩,只有黎黎跟我们是真玩[大哭][大哭]。
权择白挑了挑眉,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往上翻了很久,才反应过来是什么。
只见成绩单上面第一名写着“权择白”三个字,后面是各科成绩,比起之前,这次的成绩确实很惊艳。
虽然他最近表现的很认真,一副痛改前非要好好学习的样子,但一下子考的这么高,不免让人不可置信。
权择白不知怎么生出一丝丝心虚的情绪,毕竟题不是他答的。
有点像江抚替他作弊一样。
……事实也是如此。
而至于后面那句“只有黎黎跟我们是真玩”,是因为他这次考了倒数第一,班里的,全年级的。
不仅大题没做对几个,选择题也没怎么对。
权择白“噗呲”一声笑了出来,他知道钱黎那家伙不是什么学习的料,但没想到这么不是。
他想打开和钱黎的聊天界面,送去自己的“祝福”,但没想到二班班主任孟岱给他发了几条语音。
—小白啊,成绩出来了,你也看见了,我知道你最近很努力,也很用功。
—但是咱们学校呢,要我这边给个交代是吧,我总不能把你平时的成绩给上面看,也没什么说服力。
—所以今天呢,就麻烦你过来一趟,再做一遍题,证明成绩真实有效,希望你能理解一下。
—毕竟涉及到进入实验班的名单,学校这边也要严谨一下,好吗?
权择白连忙回复表示自己理解,并答应自己今天会去学校的一趟的。
然后他把聊天记录转给了江抚,还不等他说什么,江抚也转给他几张聊天记录。
权择白隐隐能猜出是什么,放大一看,果然是实验班的班主任李梦雅。
对方把成绩发给江抚,并询问为什么会考那么差,希望他能来学校一趟谈一谈。
“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,两人在学校门口汇合,几天不见,权择白觉得格外想念自己这张脸。
他凑过去,搂住江抚的脖子往学校里面走。
江抚也已经习惯他这样时不时贴过来的动作,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应激似的推开他。
放假的校园很安静,只有是不是响起的鸟叫声,走进高三楼里,空无一人的教室,短短几天已经落了灰,只有教师的办公室还干净点。
两人在门外敲了几下,里面孟岱的声音传出来:“进来。”
留下办公的老师有很多,大部分都认识他俩,一个是苗正根红的好学生,一个是背景过硬的小少爷,看到两人一起过来的,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。
孟岱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桌子道:“江抚,你在那边等一会儿,李老师去盖章了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权择白走过去,乖巧道:“好的,老师。”
孟岱把自己身边的椅子移出来,示意江抚坐下,然后从一堆文件里抽出来几张试卷,递过去,“来,这几道题做着试试。”
江抚接过卷子,低眸看了看卷子上勾选的大题,都是很有水平的题目。
他认真的算起来,这时李梦雅正好也回来了。
看到自己的学生站在位置上等自己,她皱起眉,脸上是担忧的神色,“江抚,来,我们出来聊聊。”
权择白跟过去,两人来到一间空教室。
李梦雅开门见山道:“你能说说这是为什么吗?”
她把成绩递过去,权择白不用看都知道考的有多稀巴烂,完全不能跟江抚平时成绩相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背诵自己事先准备的说辞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等两人从高三楼出来,太阳已经下山了,温度也跟着降了很多。
权择白抓了抓头发,觉得今天过得真心累。
不过好在,两人都过关了。
江抚成功替他拿到进实验班的资格,而他也成功的把那个糟糕的成绩糊弄过去。
皆大欢喜。
权择白勾住江抚垂下来的手指,问道:“吃饭吗?我请你?”
江抚触电般的把手收了回去。
两根小拇指一触即分。
权择白没察觉他的异常,还自顾自的说着晚饭。
两人商量半天,也没想出个结果,最后权择白提议先去商场看看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去吃什么高端西餐呢。”
“嗯?”权择白转头看他,“怎么?你想吃吗?也不是不行……不过我不太爱吃,还是喜欢中餐。”
江抚如实道:“我还没吃过。”
“那正好,我会做,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,我觉得我比他们餐厅做的好多了。”
“你?”江抚很怀疑他是在吹牛,“和专业的比?”
权择白听他这么说很不服气:“我也是专业的好吧,我也正经八本学过。”
“……你学这玩意干嘛?”
总不能堂堂权家小少爷去当厨子吧?
权择白耸了耸肩说道:“家里让学的,和学钢琴是一个道理。”
江抚点了点头,抱着双臂,试着理解道:“明白了,做饭也是陶冶情操的一部分。”
“艹……”权择白被他说乐了,但细想想,又好像没说错。
为了装,为了当好“少爷”,为了凸现“特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