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郁顺没有发言，只是静静等着其他人的答案。
“她有异能吗？”坐着旁观了许久的戴宏峰终于感兴趣似的开了口。
郁达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，但既然他问了，他还是就自己所见详细回答了一番。其他人听到后若有所思，觉得尚小姐不能被放弃，一定还有用。
负责基地镇守的村上樱野觉得：“我们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，若是暴君彻底留在了中央基地，再讨论关于她的处置也不迟。”
“太被动了。”风狐李迎轻叹一口气，对这样的应对方式有些不满意。
“那你说如何？”村上樱野倒是不生气，直接了当地将问题抛了出去。
李迎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戴宏峰抢了先。
“这段时间里，把她交给我，我看看她异能还能不能继续开发。”戴宏峰挑着眉，眼睛里流露出让几人都熟悉无比的不怀好意。
他名字听起来宽厚高大，实则本人身材瘦小，嘴角有个很大的黑痣。平常还好，一旦挑眉，总显得他贼眉鼠眼的，不像什么好人。
事实上，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君子。
郁达率先发难：“交给你？那以后我们还怎么和暴君交代？”
“你不能碰她。”李迎也道。
村上樱野没有说话，但神情上也透露着不赞同。
在座的几人都知道，戴宏峰异能是不错，对基地也算贡献良多，可人有一大缺点——好色。异能强大的人倒是不怕，可那些反抗不过他的人，没少遭毒手的。
无论是外区的普通人，还是训练场中的低级异能者。
“瞧你们这话说的，难不成暴君来了之后，你们真有打算将尚小姐还给他？”戴宏峰嗤笑一声，他是再清楚不过了，尚小姐是他们现如今握在手里的唯一制约暴君的把柄，如果没了，他们万德便没有了制约和收服暴君的资本。
更别提，现如今中央基地里也突然出现了不知名的底牌，他们万德还不一定能将暴君引过来。
所以，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，他们都不打算让暴君见到尚小姐，那也就无所谓尚小姐究竟活得怎么样了。
几人陷入了沉默，一时间没有反驳。
“那便交给你了。”坐在首位的王茂终于开口了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自然，“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戴宏峰笑了笑，慢悠悠回道。
他早就想知道，能被暴君放在心尖儿上的美人，是什么滋味了。
郁达皱紧了眉，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自家哥哥郁顺给拉住了。他对上和尚那不赞同的眼神，只得先按捺下来，打算等会议结束后再跟哥哥商量。
这件事之后，要讨论的下一项，便是外区的暴动了。
村上樱野对此头疼了许久：“外区的那些人总是要更多资源，可他们又不外出探索，只是凭着自己那廉价又低级的劳动就想获得更多。”
“又没有人饿死，已经够不错了，他们还不知足。”
她负责的基地镇守，这种事理应由她解决。
“你的异能[守序]也不管用吗？”戴宏峰此刻心情正好，索性问了一句。
“一时间的镇压可以，但总归不是长久的办法。”村上樱野皱着眉道，“毕竟我的异能也是有限制的，也是需要休息的。”
“觉得资源分配不平？那就让他们进训练场吧。”李迎眼睛一转，提议道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郁达没听懂。
李迎瞥了一眼这个空有肌肉却没什么机灵脑袋的壮汉，暗叹要不是有他哥在，这傻子肯定进不来高层会议。
“就是说，再给普通人划分能力等级。”和尚郁顺终于开口了，他神态依旧温和，只是警告似的看了李迎一眼。
李迎知道这对兄弟的德行，没有刻意去挑衅郁达，接着解释道：“没错，不过关于他们的测试，与异能者的低阶测试相差不要太多。若是过了，便允许这些人进入中心区，以后也要参与外出任务，资源分配与低阶异能者一个级别。”
“但若是没过……便彻底留在训练场，也不必回到外区了。”
戴宏峰眯了眯眼，有些佩服李迎的心狠，他自己只是好色而已，可从没想过弄死那些普通人。
李迎地言下之意，在座几位除了郁达有些不太确定外，其他人都明白，这是要清算那些自命不凡、想要往上挤的人。
说是与低阶异能者类似的测试，实则暗含危机，相比较失败和过关而言，死亡才是这其中最可操控的一环。
那些闹事的、要求重新划分内外区资源的普通人们，本质不就是为了他们的个人利益吗，何必打什么“人人平等”的旗号，让他们以合适的理由直接死在训练场，才能压住外区人们蠢蠢欲动的心。
轻易地顺着风狐的话思及此，王茂对这个办法很是满意，他笑着点点点头：“那便如此。这事，又要麻烦宏峰你了。”
戴宏峰倒是没说什么，他点点头。
……
待到会议结束，在回去的路上，郁达听清楚了哥哥关于这个新策略的真实解释后，不由皱紧了眉头，满身的肌肉都紧绷着，他犹疑地问：“哥，就一定要弄死那些普通人吗？只要让那些人认识到自己和异能者的差距，说不定就不会再……”
话语被打断，郁顺依旧是那副好说话的模样，他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愚蠢的弟弟：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阿顺，你把那些弱者想象得未免太善良了些，他们若真是懂事，便也不会闹事了。都是些利益至上的人，如果不是死，他们是不会罢休的。”
郁顺沉默了一瞬，他还是不太理解，但只凭他自己是阻止不了这种政策的施行的。那些普通人抱着美好生活的愿望奔赴训练场，却会死在那里，而剩下的人只会以为这些人是通过了测试，永远留在了中心区。
没有人领头闹事，外区会继续平和下去。
可郁顺就是觉得这样做的话，有哪里不太对。
“那尚小姐呢？你们明知道那个姓戴的不会不碰她！”郁达毫不掩饰自己对戴宏峰的厌恶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迎来的却只是郁顺的淡然，“她的价值确实不太大了，只要能确保她还活着就可以。”
闻言，郁达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兄长，他曾不止一次觉得哥哥变了，一次次的冷漠，让他不由回忆起从前：“怪不得，怪不得……当初奶奶要将你送进寺里！”
他也终于理解了小时候奶奶口中的“让佛法去约束他吧”。
郁顺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，从未在弟弟面前显露的狠辣再也难以掩饰，紧紧盯着这个练了一身肌肉的傻大个，威胁似的咬牙切齿：“最后一次……不要再提她。”
不要再提那个所谓的亲人，那些人愚蠢至极！
一时情绪上头的郁达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，有些怕地别开了头。
佛法，对如今的郁顺而言不过是伪装的一种工具而已，他看着自家弟弟的不知所措，过了许久才收敛起了刚刚有些失控的情绪，语气轻柔地安抚：
“好了，不要再去管那些外区的人和尚小姐了。你可怜弱者，却不知道，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要利用你的怜悯来伤害你。”
两人身高相近，曾经一直在深山老寺里吃素的郁顺虽没有郁达那么壮硕，可一身力量却从未有人敢小瞧。他温柔地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头，缓声道：“回吧。”
郁达沉默着点点头，跟着哥哥离开了。
而另一边的戴宏峰则早就回到了训练场，他唤来了徒弟江漾薇，嘱咐了几句新政策，便和人抱在了一起。
训练场的办公楼，是其他人一般进不去的，更别提他戴宏峰的房间，外人更是想都别想。
于是，他向来放肆，随意地与其他女人在这里挥洒自己的体.液。
狂放，又奢靡。
他收了好几个徒弟，男女皆有，一个比一个好看，其中，他最满意的就是江漾薇了。
因为江漾薇最懂事贴切，所以即使其异能潜力不高，却也能凭着个人能力拿到中高级异能者的资格证。
忙碌又湿热的呼吸间，戴宏峰满意地将新差事交给了这个徒弟。
“哈……这可是得了首领满意的差事，你好好办，回头我就能将你的等级再往上提一提。”戴宏峰抱着软香的美人，懒洋洋地说道。
“谢谢师父~那您呢？”江漾薇讨了好，便开始打听着这男人还有什么别的事儿，想着也能捞几分好。只是嘴上却好像只有担忧，柔又蜜：“您若是闲着，我怕首领知道会怪罪你啊。”
特意弄的卷发垂在男人长着毛的胸膛，勾着他又说了一句：“我还要去处理那个尚小姐，首领不会怪我的。”
尚小姐。
江漾薇眨了眨眼，用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那，有薇儿能帮上忙的地方嘛？”她笑了笑，有分寸地没直接追问要怎么处理。
戴宏峰倒是信任她，这种事做得多了，知道对方有经验：“不过是再收一个徒弟而已，之后也要你多开导开导她啊。”
既如此，江漾薇就知道那尚小姐会是什么下场了。她又缠着戴宏峰滚到了一起，心里明白：那女人怕是对基地而言没什么价值了。
……
等到尚言再一次被人从那个房间放出来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了一天。这一天，她是既没吃好，也忍着没睡，整个人瞧着都憔悴了许多，让前来接人的江漾薇都愣了一瞬。
再一次觉得，她和埋藏于记忆中许久的那个人看着有些相像。
不过江漾薇很快就回过了神，她看着如今穿着普通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尚言，微微笑着：“尚小姐，又见面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