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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闻风而至,择善而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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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施主可还记得曾答应过贫僧,无论要你做什么都会赴汤蹈火。”禅心转动指尖的佛珠手串。

尉迟汀诚心诚意说道:“在下无论如何都不敢忘记,方丈遇到麻烦了吗?”

禅心摇头,“贫僧想让你离开谢今恃。”

——

谢今恃在卧房等的有些久了,尉迟汀迟迟没有叫她。

她推开门,走到甬道路口的中心。

此处能看见正厅的情况,又不至于听见正厅的声音。

禅心和尚不见踪迹,唯有尉迟汀孤零零坐在桌椅的背影。

谢今恃快步上前,跨过门槛,出声喊到:“师姐,禅心师父呢?”

“他已经离开了。”

尉迟汀未转过身,谢今恃绕到她面前。

“他是谁啊?我瞧着有几分熟悉。”

“之前从资阳去新安的路上,你被玉挟持昏迷过去。”

尉迟汀心不在焉,扯出一抹牵强的笑,“他用你给他的掌门玉佩救了你。”

谢今恃恍然大悟,深吸一口凉气。

禅心师父是清泉寺遇见的盲僧,还曾救过她。

可惜,她竟如此迟钝愚笨,都未曾说上一句感谢。

尉迟汀搭在桌面的臂弯紧绷着,面露愧色,“阿恃,我要回荆州了。”

谢今恃敛起悔意,笑道:“是该回去一趟,师姐的爹娘在家中该心急如焚了。”

“嗯,”尉迟汀点头,眼神闪烁不定,不敢去看谢今恃。

“一别可能要许久。”

“阿恃可外出游历,不必一直在京城等我。”

谢今恃扬眉,上身伏在桌面,伸出双手手握住师姐的手,稍稍不满。

“要去多久?”

“我也拿不准。”尉迟汀垂头拧着眉角。

“我可以陪师姐一块吗?”

“恐怕不行。”她抽出手来,站起身。

“我晚些就出发,阿恃保重。”

她迈开腿往甬道去,谢今恃仍保持趴在桌面的姿势,只是眼神涌现几分错愕。

“师姐。”她站在卧房外,看着尉迟汀整理行囊。

尉迟汀未从忙碌中脱身,抽空“嗯”了声。

“是家中出什么事了吗?”谢今恃手指扣住门框,手背血管清晰可见。

尉迟汀将所有物什收入储物空间,步至谢今恃跟前,摸她的发顶。

“太久没回去,我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。阿恃安心,我会按时给你写信。”

谢今恃用头拱她的手心,语气也软作一摊池水:“我哪也不去,就在京城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尉迟汀轻笑,与谢今恃擦肩而过,乘烟波剑翩然而去。

谢今恃在院中踱步,瞥见早上买的一堆杂物被她放在木柜上。

扒开白菜,最里面躺着一截竹筒,储藏着应季的花种。

本想让师姐种花散心解闷,偏生错过了。

她将竹筒的盖子拧紧密封,藏入抽屉。

听世居从四人到两人,再到谢今恃一人。

诸多喜庆的装饰,如今再看尽显凄凉。

不过谢今恃没舍得摘下它们,毕竟它们有着无可比拟的意义。

大概五至六天谢今恃能收到尉迟汀的来信,其中涵盖纸鹤赶路以及她写回信的时间。

某次她寄出信件,隔日清晨又见一只纸鹤在院中盘旋。

伸手,纸鹤落于掌心。

拆开一读,原来是陆锦舟寄信邀她与师姐去洛州游玩。

京城离洛州七百余里,离荆州一千两百里。

谢今恃独自一人呆久了,心情难免忧郁。

今日启程,后日返回,纸鹤从荆州回来至少要两天,不耽误收师姐的信。

拿定注意,她便火速赶往铁匠铺,买入一把现成的铁剑,踏剑启程。

洛州正如陆锦舟信中所提及,牡丹花开满城。

谢今恃丝毫不拖泥带水,直往陆府去。

开门的宋管家引路,带她前往家主书房。

陆锦舟正来踱步,谢今恃未进门便唤道:“锦舟。”

宋管家退出屋外,贴心把门关上。

陆锦舟抬头,见到友人,面上阴郁一扫而空。

“你来了,”她快步上前,洋溢着喜色。

又接着转眸望向谢今恃身后,不解询问:“尉迟师姐呢?”

“师姐去荆州了,还没回来,我看见你的信便想着来瞧瞧。”

陆锦舟低头沉思,“师姐回家了吗?我记得师姐是荆州人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谢今恃蹙眉,她都是师姐前不久告诉她的。

“以前初入门派,大家偶尔会讨论前辈,尤其是尉迟师姐这般冷淡的人。”

陆锦舟推着她的肩往书房深处走,“我听得多了,自然知晓了。”

谢今恃眼神空洞而深邃,耳畔锦舟的说话声似乎变得渺小。

她在武陵识人不多,不算长辈,唯师姐、锦舟两位相熟。

较为友善的同门范昭莹,都是对她有所图的玉假扮的。

她不仅不了解师姐,连人际关系也一团浆糊,真是糟糕透了。

陆锦舟将今恃推到客座坐下,自己来到书桌前书写着什么。

她口中念叨:“我原打算趁这几天处理完事情再陪你们好好逛逛,没成想你来的如此早。”

“最近宗室们闹着重修祠堂,我压不住,只能给他们批了。你等我写完批文,有想去的地方吗?”

谢今恃如梦初醒,仓促点头,又摇头。

“我明日便回,你不用太上心,随意就好。”

陆锦舟放下毛笔,朝宣纸间未干的墨迹吹了吹,“行。”

她将宣纸卷起,走到屏风前,回身唤没跟上的谢今恃,“走吧。”

宋管家还在院中,陆锦舟顺手把宣纸递给他。

两人没有言语,共事多年的默契,交接起来已是得心应手。

洛州陆府一家独大,除了陆家人和外来人,会法术的鲜少。

陆锦舟低调地选择乘坐马车出行,在陆府侧门外,全时停候家主专备马车。

她拉着今恃跨入车厢,简单吩咐了句,“去废宫。”

谢今恃难得坐马车,觉得新奇,掀起薄纱,透过窗框往外张望。

马车抵达洛州最大的建筑,前朝皇宫。

陆锦舟施了隐身术,领着谢今恃入内。

她们进入的路口,是一摊被烈火焚烧过的废墟。

陆锦舟半回头顾及着今恃,以免踩空,她不忘仔细介绍:

“前朝大兴土木建的,崇朝国君换了都城,一把火烧了,好在没烧完。如今没人把守,但也不准百姓随意入内。”

她说着说着扬起笑意,“我小时候经常溜进来玩,以前有好些玩伴争抢着坐龙椅。”

废墟过后,脚步塌上石砖,皇宫富丽堂皇的一面显露出来。

陆锦舟牵着今恃的手腕开始奔跑。

谢今恃微喘着气,“那他们人呢?”

“啊,”陆锦舟顿了一下,“他们死了。”

“我小时候过的不怎么好,和我玩的都是普通人,活不了那么长。”

谢今恃驻足,张唇哑然,“我……”

陆锦舟跟着停下,她掐指算了算,“不用伤怀,我快近百岁了,他们都是寿终正寝。”

“嗯。”谢今恃稍安下心,跟随锦舟往更深处去。

石砖铺成长道,饱经风霜,遍地尘埃。

迈上长长台阶,走入曾经辉煌无比,如今已然衰败的宫殿。

踩上最后一阶,宫门不知所踪,从门外便可直视最中心的椅子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

陆锦舟提着衣摆快步上前,坐上破败不堪的龙椅。

椅身镶嵌的宝石被扣掉,留下大小不一的凹坑。

兵器的划痕,陈年的血迹沾染其上,若不是摆在皇宫的高台,谁敢说这是龙椅。

“今恃坐坐看。”她浅笑着起身,让到一旁。

“嗯。”谢今恃咽下口唾沫,转过身,缓缓坐下。

臀下的温度有些冰凉,方才一路跋涉,污渍攀满衣着。

她不再计较,抬手搭在龙椅扶手上。

陆锦舟玩性大发,弯腰拱手道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谢今恃咧嘴含笑,朝她摆摆手,“爱卿平身。”

“继续走吧。”陆锦舟朝她抛出手。

谢今恃挽着陆锦舟的手臂,两人绕道向后宫走去。

路上,陆锦舟似不经意提问:“你觉得皇帝、神仙、魔尊,哪个好?”

锦舟说的,谢今恃都见过。

皇帝与普通百姓无异,都是沧海一粟,飘渺无形的存在。

神仙掌管人间,呼风唤雨,无数修行者向往之地。

魔尊为人唾弃,可也是一界之主,权利兼实力的巅峰。

“神仙吧。”

回忆浮现脑海,曾几何时,她也渴望过得道成仙。

陆锦舟从容地点头,“挺好的,大家都这么想。”

在废弃的皇宫里上下逛了遍,走到双腿发软,才乘马车折回。

晚间,谢今恃沐浴洗漱完寝在卧房,房间在锦舟的隔壁,貌似每次拜访她都住在这间屋子。

“今恃。”陆锦舟一边敲门,一边喊。

谢今恃利索爬起身,敞开门,“锦舟?”

“我明日有些事情,不能带你出去逛了。”

谢今恃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安抚的语气:“没事,我明日反正都要回去,或早或晚罢了。”

陆锦舟愧疚又深几分,“你明日晚些走吧,我明日叫他们把人带进陆府来。”

“什么人?”她脖子前倾,疑惑道。

“宗氏子弟,我此生恐怕无后,所以从中选一位过继到我膝下。”

天色朦胧,谢今恃作为客人,起了大早。

洗漱时,外面接连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。

她走出门外,锦舟已在大门外候着。

一群小孩蹦蹦跳跳从马车下来,仆人在侧引导他们到后院去。

首尾相接的数量马车清空,宋管家合上大门。

陆锦舟最后一个离开,转身看见旁观许久的谢今恃。

“今恃。”她拉过谢今恃的手往后院走,“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
孩子们聚做几团,分别在棋盘、池塘、长廊、花圃活动。

陆锦舟双手背于身后,谢今恃看着她笃定的神情,“锦舟心中有人选了?”

“嗯。”陆锦舟眼尾挑起,盯着角落里的女还。

“我堂哥的七女,年十四。堂哥风流,子嗣众多,她爹不疼娘不爱,过继来不会拖泥带水。”

“我观察她许久,性子还是乖巧,小小年级又懂得藏锋,可塑之材。”

谢今恃听着友人审时度势的分析,惊觉锦舟地悄然蜕变。

即使曾经的她就足够强大,足够坚韧,却与此刻的深谋远虑不同。

“你选哪个,皇帝、魔尊、还是神仙。”她说。

陆锦舟转脸,显然没料到今恃会说这个。

她讪讪地笑,“我不知道,这话是从书上看见的,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记下来了。”

谢今恃看向院中那位已被寄予厚望的女孩,安静坐在长廊。

如果是她心中的锦舟的话,大概会选皇帝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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