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局势没能变好。
眼睛好了没几天，日向雫就收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即将开始的消息。
“……哈？”
日向雫抱着手站在一边难以置信。
“五影会谈被袭击，六代目……哦他还不是，团藏被杀，第四次忍界大战正式宣战……战斗目标是保护人柱力？”
保护鸣人？那种可怕的查克拉需要保护？不、或许确实需要……等等，这个战略资源的定义也太奇怪了吧。
“嘛嘛，就是这样，我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啦。”三郎摊手，他穿着便于劳动的旧衣服，没带护额。
幸之助短暂地将弟弟妹妹们交给休息的父母，淡定地走到两人身边。他同样也没戴护额，身上的衣服有些紧绷还打着补丁。
“全员参战啊，你俩要去吗？”
日向雫在袖子里摩挲着冰凉的木叶图案，心中却已经有了判断。
“……你知道的，小雫。”幸之助笑着向身后偏了偏头。尽管有一段距离，孩童们的嬉笑声仍旧传入几人耳中。日向雫微微颔首，看向三郎，对方难得神态平和摊了摊手。
“呼，果然啊。”
日向雫一点头站直身子。日向宁次出任务回来，两人约好汇报后见面。她戴上护额，将绑绳系紧。
“你们和老师说了吗？”
“其实我在晓袭击之后就提交了离职申请，老师一直没有回复我。”
幸之助声音很轻，但能让人显而易见地察觉其中的愧疚。
“抱歉，没有提前告诉你们。爸妈没办法脱开身，家里能帮上忙的只有我一个。虽然我很想多干几年攒点钱，到时候娶个好姑娘，但是上一次让我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。”
我很害怕。
幸之助说不出口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逃避。身为一个忍者，应该直面死亡的危险。然而对于初衷是升职多赚点钱补贴家用的他来说，他完全没有办法脱离直面队友死亡的阴影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想来想去现在退出或许是最好的办法。我和父母都商量过了，接下来就要专心家里。幸好还有之前的报酬，我们可以有一段时间从容规划，还能让我好好教教那群小崽子……”他语速越来越快，突然间停住了。
“……小雫，抱歉。”
他按住自己的脸，嘴角颤抖。
“我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……不论是你们还是别人，那天的经历都让我太难受了。”
三郎倚着木头堆。他搓着指头迟疑着开口：“其实我也……不过我是前天。虽然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，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，如果我现在就因为意外死掉的话我爸妈会有很大的负担，你们知道的。”
三郎的母亲身体不好，父亲一个人工作，在三郎成为忍者前他就很少花钱在自己身上。这几年经济状况的改善让他家的困境缓解了不少，依照三郎现在的本事，不做忍者还有很多别的出路。
“没什么，这确实是更好的出路。”日向雫轻轻摇头，肢体动作显而易见的放松，她真的并不介意。
很早之前就有预料了，真正确定是听到不知火玄间对三人的评价。那时两人光顾着关注日向雫，却没发现日向雫已经完全明白两个羁绊众多的队友是怎么考虑未来。
日向雫看着两人踌躇不安地样子，走上前去，按住两人的肩膀，把两人拢到一起。她张开双臂，结结实实把两人抱进怀里。
——最近的经历让日向雫意识到拥抱是一种极好的安抚，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。
两个年轻人僵住不动了。
日向雫拍拍两人的背，把脸埋在两人肩膀上。最后手臂再一用力，她放开手，对着二人微笑。
“这么久以来辛苦了。”她说，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把两个逐渐泪眼婆娑的人晾在原地，她准备离开。走出两步，她还是犹豫着回头，小幅度地挥挥手：“我先走了，和兄长约好了的……回见，记得替我问好。”
日向雫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开。幸之助扶上三郎的肩膀：“我爸妈那边只是暂时帮忙，我也要先走了。记得也替我问好。”
他转身时拇指在眼角轻轻一抹。抬臂对着一大家子人挥挥手。三郎抱着头，把头发挠成鸡窝：“真是的，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，又不是不见面了，混蛋。”
他重重地一吸鼻涕，又抹了把眼泪。
……
“啊，我现在该叫你六代目大人了吗？”
日向雫仰起头，看向露出痛苦双眼的卡卡西。
“我也只是和你抱怨一下，小雫不能在外面乱说哦，现在需要稳定形势。”说着，他脑袋一偏，眼神放空灵魂不知何处，“但是火影什么的真的好累，现在又不能不做……”
日向雫沉吟，发现自己并不能共情，于是踮起脚尖安抚地给了卡卡西一个拍拍。
要不是身高不够，她想拍在卡卡西脑袋上，像这些人做的那样。
“小雫啊，这次收集了所有忍者的名单，你要上战场的吧？”
日向雫点头：“只是不知道去哪个部队。”
“嘛，总归是很快就要决定的事情。大名那边马上要开会了，我先走了，回见。”
“卡卡西老师……连见大名你都要迟到吗……”日向雫欲言又止，被卡卡西一按脑袋。
“想什么呢，当然是算好时间直接过去。我还是知道什么更重要的。”
只不过会在会议结束后再去慰灵碑罢了。
卡卡西垂下眼眸看赌气的小姑娘。她神情没有什么变化，但卡卡西从俯视的视角一眼就能看出日向雫极小幅度地鼓起腮帮子，只是习以为常没有用手反抗头顶的压迫。
“小雫，后面有时间的话来和我切磋一下吧。”
日向雫：？
她头抬到一半又被卡卡西轻拍两下，只对上他眯笑着的眼睛。
“嗯，就这么定了哦。拜拜。”
日向雫想了想这两天分外激动的不知火玄间，又看了看逐渐走远的卡卡西，脑袋上的问号（想象中）快要变大到遮天蔽日。
为什么这些前辈最近热衷于找自己打架？连并足前辈也一起胡闹。
日向雫摸摸手臂上新缠上的绷带，上面有一个漂亮的结。
哎呀，卡卡西老师约架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兄长了。
她晃晃脑袋后绑得松松垮垮的头发，离开这个角落。她准备去找春野樱，只是在半路被卡卡西截胡了。
她走到半路就被目标人物猛地一扑抱住了——春野樱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，力道十足，日向雫后退了几步才把这个比自己高的姑娘接稳。
这下倒是把那个拥抱补上了，她想。
“小雫，太好了，纲手大人醒了！”
“嗯……嗯？真的？”
胡思乱想的日向雫回神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砸，手上下意识一抱，还急切地轻拍了几下希望得到确认。
“真的，静音小姐已经在找人去大名那里了，太好了……小雫你来得正好，纲手大人刚醒，静音小姐还需要一会才回来，能麻烦你先帮一下忙吗？”
“噢……嗯？等等、”
“那就拜托你了！我去通知其他人！我先去找鸣人！”
“那个……”
算了。
日向雫放下徒劳的手。
她犹豫片刻，按照原定路线走下去。纲手的住处已经从临时帐篷移到一间小屋，虽然仍旧简陋，但胜在安全。
日向雫敲敲门走进去时，纲手披着外套刚开始吃第一碗。她眼神扫过来，眉眼一挑，有些意外。
“雫？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你啊。坐，我必须先吃点东西。”
日向雫看了看高高堆起的食物，沉默着走到食物边，在第一盘清空时适时地换上下一盘。
“哦？多谢。这样我可以提高速度了。睡了这么久得好好补回来才行。”纲手眼前一花，新的食物已经在眼前。她毫不客气，简短道谢又继续动手。
日向雫简单估计，按照那几个人的脚程，新的一轮应该能在这一轮吃完前送来，自己负责递应该算帮忙了吧？
她不紧不慢，一盘接一盘往上送。静音在她预估的时间内返回，她只是点头致意，有继续换盘子。
只是他们没有带来更多的食物。眼看着空盘一点点增多，日向雫犹豫着要不要多问一句，纲手已经吩咐了起来。
“睡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多吃点吗！”
“我知道了纲手大人，已经去拿了，现在大家都在忙着重建所以要慢点……等等、您想什么呢！豚豚不是食物！”
啊？要生吃宠物猪？
日向雫饶有兴趣地顺着纲手的眼神看去，却发现她看的是门口的另一个人。旗木卡卡西撑着门框，看起来轻松又释然。
“看您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，我差一点就当上火影了。但是话说回来，我并不合适。现在还是要您才能服众啊。”
他说着，甚至还有心思朝日向雫笑着招手：“哟小雫，现在我还是卡卡西老师哦。”
“……恭喜？”
“嘛，也不能这么说吧……虽然现在这么说好像是挺合适的。”
纲手快速询问了几个问题，掌握当下局面。她不免露出了回忆的神色：“又是战争吗……”
只有短短一瞬。
她神色一凛，速度更快了：“等我吃饱了马上开会，开始备战。卡卡西，静音，你们先通知下去。”
日向雫看着几人的氛围严肃起来，起身告辞。
通知很快就能来，但还得先找兄长问一些情况才行。